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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文華」專欄 -《台灣何必怕統戰》

每次經過忠孝東路4段,看到那龐大的「廢墟」矗立,總嘖嘖稱奇,製造「廢墟」的柯文哲還能擁有高民調。唯一的解釋是,在藍綠都被意識形態綁架時,只有柯P有說真話的底氣。例如對國安人士耽心對岸統戰滲透到台灣各級學校,他說:「統戰?為什麼不說是反統戰?反攻大陸?」

我生長在高唱「反攻大陸」的年代,圍牆上是「保密防諜」,收音機激昂高亢的是「自由中國是反共的堡壘」、「堅持正統,漢賊不兩立」等口號。中學時,我看著課本上的地圖──兩岸大小如此懸殊,心中吶喊:謊言啊!小小的台灣怎麼爭正統?怎麼對抗大陸?難怪當時台大人都「去去去,去美國」,能閃的都走了。

天下事就這麼奇妙,「無土有主,小小天罡」的台灣,竟然在70年代創造經濟奇蹟,成了亞洲四小龍之首,大陸卻慘歷文革。當鄧小平決定改革開放時,民主富裕的台灣相對經濟凋敝的大陸,還真是「改革的燈塔」、「經濟的堡壘」!當時返鄉探親的台胞,面對困窘的親人,解衣推食毫無吝色;善觀風向的台灣商人,也立馬「兩岸一家親」,設廠開工。40年來大陸經濟起飛,追本溯源,台港商人提供人才、技術與第一桶金,絕對功不可沒。

兩岸除了經濟熱絡互動,教育也互相影響,且更深沉而廣闊。我們都熟悉台灣教改,20多年過大於功,卻少人注意到大陸教改的亦步亦趨。不管政府怎麼折騰,兩岸教育交流一直深入而廣泛的進行,不只是教師赴陸任教,學生交換學習,教育政策上台灣也一直扮演兩岸領頭羊的腳色。

當108課綱吵了幾年終於將定案,國教署開始十萬火急地全面推展「三面九項核心素養」的研習,要求各學科中心督促老師成立共備社群,建構「課程地圖」。有老師發現北京已根據大陸106年課綱「中國學生發展核心素養總體框架」建構了超過300個任務群。台灣老師驚佩不已,以為「素養」概念源自大陸,一打聽才知道其實大陸是悄悄跟隨。當台灣課審會把原課綱打掉重練時,少了政治干擾的大陸教育界「後發先至」。職業教育、文化課程也是如此。他們學習台灣,他們力圖超越。

台灣和大陸同屬中華文化圈,核心價值觀極為相似。但在追隨主流文明的路上,台灣卻早出發30年。所以無論政治、經濟、文化、教育,台灣行走的軌跡,大陸都視為最佳借鏡:台灣成功的經驗她直接套用,出現的問題她迂迴避過。

柯文哲真的沒說錯,無論政治、經濟、文化、教育,台灣一直在統戰大陸,而且成就斐然。民進黨為何如此低估台灣,如此怯戰?

專欄作者:段心儀,中華語文教育促進協會秘書長;本文發表於2018年10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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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海的方向

當我提出這個沒有計畫的計畫時,我想你們應該多少可以理解,一個在都市裡乾涸的靈魂,會自然而然地飄往海的方向,就像熬過寒冬的劍鳳蝶,會本能地飛向溪谷一樣。 我的背包裡裝了衣物、相機、睡袋,與其它足以在一個陌生地域生活幾天的行李,好像把一個具體的城市封裝起來,拿到另一塊土地上展開,讓彼此相互交疊、衝撞、涵化,同時展開另一種嶄新的生活方式。 不管是距離上或是文化上的,我們有時必須離開過於熟悉的世界,前往足夠遙遠的地方去練習早已遺忘的生活。在那個地方,沒有人會義務提供飲食或住宿,得要自己去探尋一些原先以為應該存在的物事,那可能是物質上的,或是精神上的。我想起李奧波在《沙郡年記》裡這麼說:「倘使你沒有一座農場,那麼你將面臨兩個精神上的危險:其一是,以為早餐來自雜貨店;其二是,以為暖氣來自暖氣爐。」 選擇花蓮,多半與吳明益的《家離水邊那麼近》有關,閱讀這本書讓我對於太平洋充滿詩意的想像,而閱讀區紀復的《鹽寮淨土》則讓我選擇從鹽寮啟程,一路往南行走,直到阿美族的小村落||水璉。曾經聽朋友說,在花蓮要看海,請務必前往水璉。 從鹽寮到水璉的路上,找不到一間營業的商店,也沒有可供休憩的咖啡館,那確實是單純而艱苦的行走。然而,台11線不會讓你感到無趣,位處山與海的交會點,文明與自然的角力處,某些屬於山或屬於海的片段,會在途中與你乍然相逢,比如說:從海岸山脈飄來的大紅紋鳳蝶,或者來自太平洋略帶鹹味的風。 走到水璉,我的小腿肌隱隱透露著不快,彷彿正秘密策動著對大腦的反抗,於是我在路邊坐下,輕輕拍打小腿。休息了一會,我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看到有人在家門口堆放漁網,一位老人像是在補網似的弄著漁網。 這裡的海可以捕魚嗎? 突然我對海洋感到些許迷惑。在我的記憶裡,海洋究竟是拿來做甚麼的?要回答這個問題的難度,或許相當於問人一杯咖啡的味道好不好,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味覺感受,要想知道,只能自己嚐嚐看。對於世代以海生活的居民而言,海洋是一個神聖的生產者,不敬的意念或褻瀆的舉動都可能讓他們失去生存的依賴;而對一個觀光客而言,海洋或許是一片單純的美好風景,讓他們可以欣賞一種與城市截然不同的「光」,所以海岸應該存有諸如海洋公園或民宿的建築物。然而,我如何看待這一片海洋,是一個提供漁獲的生產者,或是一片迷人的藍? 或是其他。我不清楚,也許不該太早將自己定位於任何一個角度,才有機會真正認識某些物事。我們在自己居住的...

「心儀文華」專欄 -《高中歷史課綱合理規劃─中國史、東亞史、世界史》

8/11課審108社會領域課綱,大眾的眼光立刻聚焦歷史,網路上眾聲喧嘩、立場是壁壘分明。新課綱不再分台灣史、中國史、世界史,而是以台灣、東亞及世界3分域,讓學生從主題關聯性來學習歷史,這到底是「去中國化的政治操作」?還是「從東亞看台灣與周邊互動是研究趨勢」?若當成政治議題來討論,絕對無解。但若回歸教育本位,卻再清楚不過。 高中歷史必修從8學分降為6學分,教材當然必須刪改。但怎麼改才符合教育原理、學生需求,不該是關注的重點嗎?但是課綱草案真是從這個角度出發嗎?課審大會諸公又會如此考量嗎?這才是歷史老師憂心處。他們直言:實施這種課綱只有一個後果:歷史虛無化。 若從教育原理來說:任何課程進行步驟都應由淺而深,由基礎而進階。數學得先學會加減乘除,才能四則運算;國字得先認識基本筆畫、筆順,寫得出正確的字,才能深入鑑賞名家碑帖;若不先了解中國史,建立「時序」的概念,又如何擴展空間,進行「中國與東亞的歷史交會」呢? 國教12年中,只有國中兩學期中國史。一學期從三代講到盛清,一學期從晚清講到中華人民共和國。五千年複雜的中國史,如此交代過關,真是粗略至極。高中時期卻要學生運用如此粗淺的歷史知識,俯瞰東亞各國,針對「戶籍、土地、賦役與國家統治的關係」、「社會組織與國家的互動」、「人群移動的特色與差異」、「華商對世界的衝擊與影響」、「東亞各國對西方帝國主義的回應」、「區域合作與經貿統合的追求」等,進行主題式的綜合分析研判,研修小組的想像力也太強了!這種去脈絡化的學習,必然造成歷史的碎片化,最終一無所獲! 課審諸公若真能跳脫政治考量,回到學科本位思考,這種主題式教學可行,但得先幫學生奠基。300年台灣史真不必從小學到高中,螺旋式學習3遍,學生都膩極了。歷史三個分域合理的分配應該是:中國史、東亞史、世界史。 倘若真能如此,歷史課程的發展就產生無限可能性。以紮實的中國史為基礎,就知道日、韓、東南亞,與中國政治文化上不可分割的關係。在這種大歷史觀下,台灣之子就有無限的發展空間。甚至不妨在世界分域中討論「中國與中亞的歷史交會」、「中國與歐洲的歷史交會」,學生站在制高點上鑑古知今,就能找到「台灣之子如何與世界交會」的接點,規畫自己生涯地圖時,更能「何不策高足,先據要路津」!  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飆塵。真以青年學子前途為念,課綱就絕對不能設計鎖國的困局。 專欄作者:段心儀,...

「心儀文華」專欄 -《「校園淪叢林 教長無感」》

韓劇《鐵拳教育》在台暴紅,但教育部長鄭英耀對於校園困境似乎無感。天下事治一經損一經,因此政策形成首重得失的權衡,但若主政者權衡的總是個人得失,那就是國家的災難了。 台灣校園漸淪叢林,新興的詐騙滲透、毒品氾濫、暴力升級已籠罩各級學校,威脅非僅止於校園,已擴及社會的安全。教長面對立委質詢還說台灣教育越來越好,功力真不一般。校安問題其實不難解決,但如教長無感,就難逃大火燎原了。 行政院為防制毒品入侵校園,計畫引進具備軍警、特勤資歷的「第五級保全」人員進駐校園,立刻讓人聯想到韓劇《鐵拳教育》,但該劇中督察能以鐵拳捍衛教育,是因為有力挺教權局的教育部長。而我國所謂的「第五級保全」既沒有法源又沒有公權力,只是一個疊床架屋的違章建築,如何承擔重任?真有心重建校園安全,就該精進並擴編教官制度,必能立竿見影。 教官能捍衛校園安全數十年,除了具備軍警專業的危機處理能力外,還有諸多優勢:一,教官兼任國防通識、全民國防教育的教師,既可隨時融入反毒、反詐騙等案例,傳遞法治觀念,與學生之間又有師生情誼。二,教官24小時待命,總能在第一時間介入處理學生衝突、藥物濫用等問題,掌握時效。三,教官擁有跨部會的聯繫管道,能與警方合作,對黑社會又有嚇阻力。因此,數十年來,教官是台灣高中校園安全的保護傘。 2013年在民進黨立委積極推動下,立法院三讀通過《高級中等教育法》,附帶決議「8年內讓教官回歸國防體系」。這肇因於解嚴前教官負有校園思想控制與情蒐任務,黨外視若眼中釘。但解嚴後,隨著政黨輪替,這個任務自動歸零。90年代以降的高中校園,教官已盡卸思想任務,與學生亦師亦友,互動親密無間,有事,學生第一通電話總打給教官。綠營卻囿於歷史恩怨,催逼「教官退出校園」,硬生生拆掉了這張安全網,改由校安人員承接。 但是多年來,校安人員真的無法取代教官。因為校安人員多屬約聘僱人員,薪資待遇與穩定性遠不如教官;且工作時數8小時,不可能24小時待命;與學生之間少了師生情誼與信任;遇到高風險緊急事件,更缺乏實質震懾力與應變能力。今日行政院引進「第五級保全」,看重的應是軍警專業,但若缺少法源賦予的公權力,那就是個鋸箭法,解決不了校安問題。 面對危機,人民無心追責,只期待政府補過。民進黨既看不得「教官」2字,可創造一個新型態的軍職外調或專業轉任的「校園安全官」,任務聚焦校園危機處理,薪資待遇法制化,並享有準司法警察權,保護傘範圍最好...

「心儀文華」專欄 -《「假補課 真洗腦」》

教育部在今年3月6日正式啟動人權及轉型正義教育專區的「補課了沒」網頁,每周一堂課,以影音形式介紹台灣重要的歷史事件或人物。首堂課「二二八事件」由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執行長藍士博主講,第二堂課「正義與勇氣」介紹湯德章律師。教育部強調,此目的是透過對歷史的理解,學習包容與珍惜。但兩部影片看下來,單一敘事的引導方向是刻意撕裂歷史傷口的癒合。 教育部既然用108課綱的人權議題包裹轉型正義,在教育部全球資訊網進行「補課」,就得面對總綱理念的檢視。總綱強調多元,議題探究課程必須廣泛收集不同來源的史料,再進行「批判性思考」,絕不容許單一視角獨霸詮釋權,因此教育部違規了! 二二八事件各界觀點南轅北轍,藍執行長的觀點代表官方論述,但這類觀點已充斥於教材。議題探究的精神則是:這類觀點只是討論的起點而非終點,官方強調的「國家體制暴力」與「菁英受難」,與民間強調「鎮壓前的社會動亂」與「外省平民受害」,兩者存在明顯的視角差異,必須由不同史觀的學者交叉對話。 因此,補課專區不可只有單一觀點的敘事影片,而應定位為官方檔案、受難者口述、研究者論點等並陳的資料庫。附上撰寫背景,讓學生理解「誰在說」、「為什麼這樣說」。同時,引導學生區分何為「事實」(那一天發生了什麼事),何為「詮釋」(動亂還是暴力),再提供不同論點的文本,讓學生搜尋雙方提供的證據,找出有意省略的部分。最後,讓學生自己下結論,這才是議題探究的精神。 此議題還可以進一步思考:真要落實人權與正義,難道不該擴大「受難者定義」?目前依據《二二八事件處理及賠償條例》,「死亡+失蹤」得到補償的868件案件,都是因軍隊、警察鎮壓而受害的「國家權利不法侵害者」。但是,二二八事件初期,許多外省平民被暴徒毆打或致死者,卻被列為「暴亂衝突受害者」,因為不是「國家暴力受害者」,得不到任何賠償與追思。「選擇性的正義是正義嗎?」這又是個探究議題。 此議題還可以進行反思:受害的外省平民被法律定位為「暴亂衝突受害者」,不就是認證二二八是一場「暴動」?國民政府應該放任動亂擴大?軍隊不該介入處理?倘若如此,動亂的台灣加上潛伏的台共,裡應外合下,1949年台灣豈不就被統一了? 教育部不是政治部,請端正態度!不可製造虛假的歷史記憶,假補課之名,行洗腦之實。 (作者段心儀為中華語文教育促進協會秘書長) 返回首頁

《紅樓夢》人物 - 賈迎春論

判詞 :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閨花柳質,一載赴黃粱。  畫:一隻惡狼,追撲一美女,欲啖之意  曲文:「喜冤家」  中山狼,無情獸,全不念當日根由。一味的,驕奢淫蕩貪還構(歡媾)。覷著那,侯門艷質同蒲柳;作踐的,公府千金似下流。嘆芳魂艷魄,一載盪悠悠。  一、 木頭  興兒說:「二姑娘的渾名是「二木頭」,戳一針也不知噯喲一聲。」(65回)  寶釵慮及:「迎春是個有氣的死人……,」(57回)  二、 依順   從小兒沒了娘,幸而過嬸子這邊過了幾年心淨的日子(80回)  邢夫人因說道:「你這麼大了,你那奶媽子行此事,你也不說說她。如今  別人都好好的,偏咱們的人做出這事來,什麼意思!」迎春低著頭弄衣帶,半晌答道:「我說她兩次,她不聽也無法。況且她是媽媽,只有她說我的,沒有我說她的。」邢夫人道:「胡說!你不好了,她原該說,如今她犯了法,你就該拿出小姐的身份來。他敢不從,你就回我去才是。如今直等外人共知,是什麼意思!他是試準了姑娘的性格所以才這樣。因素日迎春懦弱,他們都不放在心上。(73回)  探春(對王善保家的)道:「……你打諒我是同你們姑娘那樣好性格,由著你們欺負他,就錯了主意!」(74回)  Q:迎春為何汝此懦弱依順?   三、 算盤際遇   受制於他人操控,無法自主「天運人功理不窮,有功無運也難逢。因何鎮日紛紛亂,只為陰陽數不同。」這是迎春的燈謎「算盤」謎面,其象徵意義是脂硯齋所批是:「此迎春一生際遇,其不得其夫何!」  四、 幸福一刻   探春和李紈、惜春立在垂柳陰中看鷗鷺。迎春卻獨在花陰下拿著花針穿茉莉花。(38回)  五、 唯一的抗議   迎春方哭哭啼啼的,在王夫人房中訴委曲,說孫紹祖「一味好色,好賭酗酒,家中所有的媳婦、丫頭,將及淫遍。……迎春哭道:「我不信我的命就這麼苦!從小兒沒了娘,幸而過嬸子這邊來,過了幾年心淨日子,如今偏又是這麼個結果!」(...

記得你的名字

洄瀾,是浪的名字,久遠綿長、雄偉澎湃,原始赤裸如山海的呼吸;花蓮,是漢人喊的名字,化成了古典清麗的花,但吐露的 , 依舊是海風鹹澀的味道。 我在這裡長大。 人們說我的家鄉是台灣最後一塊淨土,小小年紀的我感到深深的自豪。從前我們的祖先,赤腳走在只有三十公分寬的山徑,一方是壁立千仞、一方是萬丈深淵。當山靈輕吐一口氣,風舞過祖先們汗濕的臉頰。他們俯身,看見溪流宛若翠玉刀,切穿大理石的層理;他們昂首,仰望山壁巍然矗立,直參天際。有人情不自禁地喊出「太魯閣 」,聲音在谷間迴盪,隨溪流奔騰而去。在泰雅語 那是雄偉壯麗的意思。 山與溪,是我的姊妹,我五歲就能溯溪、登高山、叫得出上百種植物的名字。在太魯閣附近的深谷中、觀光客走不到的地方,有全世界最藍的溪流,是全世界的天空和海洋凝煉出的寶藍色。我從崖壁上一躍而下 , 所有原住民的孩子都這麼玩,冷冽的溪水將我擁抱,溪哥、鯽魚調皮地溜過我的指尖,那是童年最美的記憶。風與海,是我的父兄,在七星潭的海邊,爸爸教我辨識各式各樣的石頭,遼闊的大海漁火點點,月光在海面鋪出一條銀色的路,把礫石遍布的海灘染得雪白。粉紅的玫瑰石、有金色流紋的金瓜石被月光釀成夢的顏色。海潮的聲音一如父親的耳語,洄瀾、洄瀾。 水泥公司來了。和平到崇德附近的山崖被挖去了大塊,灰色的,那是山的傷口。海邊,築起了水泥加工廠,煙囪遮蔽了遼闊的地平線;七星潭,有財團提議蓋五星級度假村,剜去我們心中的摯愛,當作有錢人的消費品。我在社會課本中讀到台灣的區域地理,看見國家為了平衡區域發展,讓花蓮輸出原料、發展觀光。我,啞口無言。 環保是什麼?以課本的定義教導我們根本毫無意義。我們的靈魂中,很自然地,就有對大自然的尊敬。山是我的姊妹,我不會毆打殘害我的姊妹,我便不會如此對待山;海,是我的兄弟,我不會毒害出賣兄弟,我便不會這樣對海。我們的耳朵聽不見山海的低泣,但我們的良心會;灰色的傷口滲不出血,但我們的心默默地淌下無言的哀傷。藍色的河水中沉澱著美麗歲月的寶石,有誰會願意將自己珍愛的回憶浸泡在髒水裡?透明的風中飄盪著世代的共同記憶,誰會願意千年前那聲「太魯閣」永遠成為絕響? 嚐過土的滋味的人懂。我們可以清楚地看見我們的根生長的所在,看見生命之網中萬物奇妙的牽連。父親也在這裡長大,小學的時候,老師要我領水泥公司發的獎學金,那時爸爸眼中的憤怒無奈,我現在還記得。吻過海風的人懂。所有離鄉背井的遊...

<「國小品格教育讀本」>

  教育讀本 : 「 國小品格 小 學堂 」 一年級( 上 ) 「 國小品格 小 學堂 」 一年級( 下 ) 「 國小品格 小 學堂 」 二 年級( 上 ) 「 國小品格 小 學堂 」 二 年級( 下 ) 「 國小品格 小 學堂 」 四 年級 「 國小品格 小 學堂 」 六 年級

《紅樓夢》人物 - 賈探春論

判詞:才自精明志自高,生於末世運偏消。清明涕送江邊艦,千里東風一夢遙。 畫:兩人放風箏,一片大海,一隻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涕泣之狀  曲文:分骨肉  一帆風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園齊來拋閃。恐哭損殘年。告爹娘,莫把兒懸念。自古窮通皆有命,離合豈無緣?從今分兩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牽連。  一、 三月三上巳日的孩子-舞雩、修禊、探花宴(杜甫‧麗人行)……  二、 風箏   畫著兩個人放風箏,一片大海,一隻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泣涕之狀。(第五回太虛幻境賈探春圖讖)  階下兒童仰面時,清明粧點最堪宜。游絲一斷渾無力,莫向東風怨別離。--打一玩物。賈政道:「好像風箏。」探春道:「是。」(第二十二回)  三、 鳳凰   興兒道:「……三姑娘的混名兒叫『玫瑰花兒』:又紅又香,無人不愛,只是有刺扎手。可惜不是太太養的,『老鴰窩裡出鳳凰』!(第六十五回)  四、 芭蕉   寶玉道:「這裡梧桐芭蕉儘有,或指桐蕉起個倒好。」探春笑道:「有了。我卻愛這芭蕉,就稱『蕉下客』罷。」(第三十七回)  五、 理家幹才   第五十六回回目:〈敏探春興利除宿弊〉,鳳姐笑道:「好!好!好!好個三姑娘……他雖是姑娘家,心裡卻事事明白,不過是言語謹慎。他又比我知書識字,更利害一層了。  探春看得透,拏得定,說得出,辦得來,是有才幹者,故贈以「敏」字。(脂批回末總評)  六、 領袖風範   第七十四回回目:〈惑奸讒抄檢大觀園〉:探春道:「我的東西,倒許你們搜閱;要想搜我的丫頭,這可不能。……凡丫頭所有的東西,我都知道,都在我這裡間收著。一針一線,他們也沒得收藏。要搜,所以只來搜我。…  那王善保家的本是個心內沒成算的人,素日雖聞探春的名,她自為眾人沒眼力,沒膽量罷了,哪裏一個姑娘家就這樣起來,況且又是庶出,她敢怎麼!她自恃是邢夫人陪房,連王夫人尚另眼相看,……她便要趁勢作臉獻好,因越眾向前,拉起探春的衣襟,故意一掀,嘻嘻笑道:「連姑娘身上我都翻了,果然沒有什麼。」鳳姐見她這樣,忙說:「媽媽走罷,別瘋瘋顛顛的!」...

女兒紅的藝曲

我喜歡看畫,在畫中蜷伸著我不全的靈體時,才覺得渾身透暢,因為從母親身上,我明白了每一部藝術作品的完成,最是創作者心境的投射,反照著他們靈骸中所感念的人世溫情,所謂的雄渾、輕婉、典緻,雖是凡塵走俗的隻字片語,卻也細膩而真切地襯照在作畫者的筆鋒迴轉之間,藝術畫於是成了一部寫照,照映著藝術家們的人生體歷。於是,藝術作品永遠是無法被完成的,創作者必會在歷經春秋擺渡後,慨然追悔數載前未落款的一筆。層層顏料交疊,畫布於是成了創作者的生命拼圖,一塊深連著一塊,倘或遺失了一兩紙碎片,那多少將成為人生中無可遏阻的缺憾;我每每凝視著畫作,便想著要望透那成層的色塊,一窺創作者無止盡的生命歷程,卻從來不曉得自己也是母親眼中一部細緻而無止盡延伸著的拼圖。 我童年記憶的色塊恐怕是母親以顏料揮灑而就的。 母親是位藝術家,我於是成了她的藝術品,合該是那類不捨得出售的珍品吧。 小的時候,母親主宰著我的頭髮,每每她替我扎辮子、繫緞帶、髻馬尾,攜著我奔赴永樂市場揀選些有花色的髮帶,至今依稀可見帶子上成列的花穗:紅花繫著綠葉、黃苞鑲著白枝;間或絲質而透光的淺藍緞帶,纏繞成了一隻久佇的彩蝶,有時則是成雙的。我不知母親那雙藝術的巧手何以能在我的髮際間勻染芬芳,連彩蝶也要刻刻依著我了。母親每日大清早坐在沙發座上,等著我拿起各色的髮飾奔向那低低的座位,高度恰巧足以讓我坐在母親的兩腿之間,瞬地,我頭頂上成襯的黑絲便歧出了有秩的美,但母親嘴裡卻叨念著嫌自己手拙,沒法子替我綁出什麼新麗的樣式。而我的內心卻是那樣滿足,篤信著與我同樣年紀的女孩子,沒有任何一位要母親的手來得巧了。有著彩蝶的相伴,稚幼的我總滿溢著自信走向校園,以補齊心下那經常不知所依的一塊,那時的我還幼小。 包紮傷口於母親也是一類不可告人的藝術。從小我患著或輕或重的皮膚炎,四肢時時浮腫著,母親看得心疼,起初為我上藥房揀了些古老中醫的秘方替我敷著,後來卻漸漸失了效,東洋的、西洋的藥方皆不見效,母親慌了。之後家中遂多出了個小小的櫃子,每每我沐浴完畢,母親便守著小櫃子,平如熨貼的紗布融著別致芳氣的膏藥,一方一方溶貼在我皮層的瘡痂上,化膿的血肉碰觸著綿軟的柔紗,只覺得潤厚的膏藥沁入肌膚,滿溢著重生似的舒暢,我頓覺新生的狂喜溢滿了我的咽喉,才領悟母親本是那雙孵育生命的羽翼,破殼之前湧注給斑駁的彩蛋純熟的熱度,破殼後便領著初訪世間而躍動的你我向想望的接天之際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