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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文華」專欄 -《從《給阿嬤的情書》看教改》

今年上半年,一部潮汕片《給阿嬤的情書》席捲東南亞。它介紹的是大中國敘事中很少碰觸的「僑批」文化,卻真實展現了中華文明的寬廣與深邃。

「僑批」是19至20世紀海外華僑寄給家鄉親屬的書信與匯款,也是影片中葉淑柔與丈夫被迫分離後唯一的聯繫方式。年輕的木生與嬌美的淑柔在抬標旗活動中一見鍾情,淑柔不顧婚約與家世和木生私奔,婚後生下三子。中國內戰徵兵,木生遠走東南亞,省吃儉用攢錢寄回家,淑柔則勤儉持家只盼夫婿早歸。一封封「僑批」就是一封封情書,繫住僑鄉和原鄉的兩顆心,乃至於因戰亂而被迫分離的無數顆心。

木生重情義,看不得同鄉在異國被欺負,幾次仗義出手,都陷自己於危難,最終丟了性命。南枝是木生家書的代筆人,對木生的家境非常熟悉,更因同是女子,特別能同理淑柔,因此這封報喪的家書總寄不出去。拖無可拖,當她終於走進「僑批局」時,嘈雜聲夾雜底層血淚撲面而來─有人是家中無米下鍋、有人是賣兒鬻女…南枝踟躕了。

最後她寫了一封平安信,從此扛起木生家庭的重擔,繼續寄了十幾年「情書」給淑柔。每封情書都是一位女子對另一位女子的了然與承擔,也是世間大愛的彰顯。

多年後,被追債的孫子聽說泰國多所華文學校都命名「木生」,認為祖父應該是超級富豪。他不知道的是,當鄭木生只是一個生活拮据的三輪車夫時,他就在客棧的柴房裡跟朋友一起創辦了華文啟蒙班,教導不識字的華裔孩子讀書認字,謝南枝也在其中。木生過世後,那些學生因識字而有更多機會,因機會而致富,為了銘記這位改變他們命運的恩人,他們自發集資辦學,並將這些學校統一命名為「木生學校」。這是文化底蘊的彰顯。


中華文化相信教育, 相信貧賤可因此翻轉,富貴可因此傳承。但近代中國卻有兩次逆風,一次是大陸的十年文革,一次是台灣的三十年教改。

十年文革期間,學生強迫老師戴高帽、掛黑牌、剃「陰陽頭」遊街示眾,並召開大會批鬥毆打,從實質面與精神面雙管齊下,擊潰教師的同時也擊潰傳統價值,讓《毛語錄》獨攬話語權,斲喪一代人才。

三十年教改則逐步貶抑教師身分,箝制教師言論,最後更祭出校事會議,隨時入教師於罪。教師只能學習自保,學習緘默,學習沒看見。於是校園變成叢林,有強凌弱,有眾暴寡,有黑道招攬車手,有毒品四處流竄……。什麼都有,就是失去了教育人才,使之成材與向善的初心。

《給阿嬤的情書》表層寫僑鄉家庭的故事,裡層寫人性的大愛,但細加梳理,銜接表裡的關鍵點都在「教育」兩個字。韓國京畿道因《鐵拳教育》一片宣布成立「教權保護團」,台灣則坐視教育現場敗壞而不加聞問,兩者差異的關鍵點是否在「鐵拳」兩字?

(作者段心儀為中華語文教育促進協會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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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處

輕輕張開眼,灼眼的燦陽透過窗灑了一地的碎金,午後陽光正在斑駁的地面上閃耀。從稍暗的樓梯口走出,我瞇起眼,母親依舊坐在門口旁,垂落在她臉龐的髮絲在微暗的逆光處模糊,一切的景物就有如在發黃的老照片中矇矓。 那或許是回憶,又或許是幻想。我曾蜷曲著脆弱的小身子,在輕柔卻又牢靠的雙臂中呼吸著帶著體溫的空氣,還睜不太開的雙眼看著母親微笑。然而母親背對著晨曦,只有那抹溫暖慈愛在逆光處清晰,其餘則隱沒在影中難以分辨。還不知此刻感受的我緩緩垂下了眼簾,在媽媽偌大的溫暖懷中慢慢進入夢鄉,沐浴在母親微笑的光中成長著。 隨著歲月的稍長,學會走路、玩耍的我邁開腳步跨出家門,看著不知有多高的萬里晴空驚嘆,悄悄的跟在野貓身後,期待找到貓咪們的祕密王國,扒著沙坑中越挖越深的洞,想像挖到地球的另一端是怎樣的景色。不斷加快步伐的速度,急著想更認識這個世界。每天,我總是喜歡與母親分享今天我發現到了什麼,小小的手指總愛在空中揮舞著自己所描繪出來的世界,而忙於照顧、打點家裡事務的媽媽也會回以微笑,聽著我天花亂墜的話點點頭,微瞇起的眼睛彷彿沉浸在我的童言童語中。 從小就被父母讚許自己是個聰明、靈巧的孩子,每當拿著高分的考卷與母親分享時,她都會帶著驕傲的微笑拍拍我的頭、大大的稱讚我。看著那像是以我為榮的笑靨,在每次、每次的考試中都拼上全力,希望能藉此得到讚賞與母親的笑容。但,我並不是天才,不可能在每一次的考試中都能拿到好成績。自老師的手接過考卷,上頭殷紅的數字與被紅筆畫掉的答案深深的震撼了尚未嘗過失敗之味的我。用力捏著考卷,事實鐵證如山的在眼前,不管我撕碎考卷或將考卷燒掉都無法改變。回想在考試之前自己所付出的努力、媽媽的期望,一切超出我的預想,不能預知。拿著滿江紅的考卷,母親輕拍我的頭,拿起筆一題一題的向不知所措、快哭出來的我解釋題目的觀念,好像似有似無的安慰我。吸吸鼻子、收起淚,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大大的鬆了口氣。但看著開始逐漸累積的遍紅考卷,母親面對著被名為成績之小石絆倒、跌坐在地的我,不再向我伸出手、拉我起來,或著安慰。只是站在我面前直視著我哭紅的雙眼,彷彿失去溫度的唇告訴我:「妳得靠自己想辦法站起,身上的傷沒嚴重到讓妳起不了身。」接著旋即轉身。看著那朝著陽光前進,背影因逆光而矇矓的母親,我搖搖晃晃的站起,為何不安慰我或是將我扶起呢?吸著鼻子,胸腔內湧起一股苦澀抵至喉頭,兩頰未乾的淚痕再次被兩道銀絲打濕。...

飛吧!大冠鷲

「忽忽~忽溜~忽溜~」一隻大冠鷲從頭頂呼嘯而過,逆光中,只見黑色的身影悍然地將廣袤無垠的澄藍天空慢慢切開。 站在我家後院,仰頭常常可見這種令人肅然起敬的美麗猛禽。 我家比鄰中埔山,從山林裡綿延過來的野生植物在我家後院茂盛地生長著,如五節芒、霍香薊及不知名的野樹。不管是在燦燦然的陽光下或是冷冷的雨中,它們依然恣意地長高肥壯,彷彿不懂圍牆的意義。 所謂圍牆,就是範圍以內未經允許不得進入,否則就是違法。我不知道天空有沒有被劃定範圍,如果有,顯然大冠鷲也犯法了。 爸爸帶上手套,拿著大剪刀,準被清除院中的不速之客。 「爸,你就讓它們繼續生長吧,它們挺美麗的,而且還不需要你施肥除蟲。有科學家說植物也會怕會痛。」我說。 爸爸嘴角噙笑,露出妳這是婦人之仁的表情,然後開始動手清除入侵的異物。 去年暑假,里長應部分里民的要求而想在中埔山步道加裝路燈,原因是居民怕不良分子利用晚間步道的黑暗,將偷來的機車運來此地支解。很多里民清晨來此運動時,看到山路邊機車的殘骸會怕。也許黑暗加壞人加殘骸的意象,會讓人有偶爾出現在社會新聞中,受害人遭殺害肢解棄屍的聯想吧。 當時我也覺得為了消弭居民的不安,加裝路燈的確有其必要。 之後的一天早上,我被媽媽拎著,糊里糊塗地去參加中埔山步道協會抗議裝路燈的行動。以前常聽聞成人們為了某些理念或利益而衍生出的抗議行為,但自己從沒機會參與過。這次隨著媽媽參加抗議活動,除了覺得新鮮,更多是抱持著湊熱鬧的心態前往。 抵達登山步道入口,我看見如綠色長廊的榕樹道的第一棵榕樹下,悠閒地站了二三十人,我還看見陽光被枝椏和繁茂的樹葉剪得碎碎的,潑灑在每一個人的身上,讓每個人都亮了起來。他們如閒聊般地交談聲,和乘著山林輕風而來鳥叫蟬鳴和諧地奏鳴。 也許是和煦的陽光,也許送爽的山風,讓原本預期中支持和反對裝路燈的兩派人馬該有的劍拔弩張,結果都沒發生。我向前走去靠近人群,正好聽見一位環保專家正解說如果在步道上架設路燈,螢火蟲將首當其衝地成為光害下的第一批受害者。 我聽了心下一驚,謀殺螢火蟲?謀殺那種「的歷流光小,飄颻弱翅輕」神奇又可愛的生物? 在詩人非馬的〈螢火蟲〉詩中,有「不聲不響/把個遙遠的仲夏夜夢/一下子點亮了起來……」以及「火光一閃/一個流落的童年/便燦然亮起」童話般浪漫的描寫,如果螢火蟲的光全熄滅了,那麼很多人的仲夏夜夢和流落的童年不就陷入一片闃黑中嗎? 城市的燈火夠明亮夠璀...

傳承阿嬤笑容

直到近十年後的今日,我才終於明白,那總在阿嬤鐫刻許多歲月痕跡的臉龐上開展的笑顏,對我產生多麼大的影響。  小時候回阿嬤家,踏進鋪著紅磚的院子,拉開紗門,伴隨媽媽一聲高喊:「我登來啊...!」,迎接我們的是阿嬤中氣十足的嗓音:「恁登來喲... !」,以及一串豪爽的笑聲。那笑聲如暖陽,照亮一屋子的人,使屋裡屋外,都快活了起來。小時候的我不明白那笑聲的魔力,總認為阿嬤家便是那樣特別的地方,在屋簷下的每個人都能開開心心。 從前我將無時無刻不掛在阿嬤臉上的笑容視為理所當然,然而隨著年紀漸增,我才發現原來能隨時保有像阿嬤一樣真誠的笑容,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 一次,和朋友們約了喝咖啡。臉上掛著如模刻般僵硬笑容的服務生走來為我們點餐。服務生一離桌,一位朋友便沉不住氣地評論:「若是那麼假的笑,我倒寧可他擺臭臉。反正兩者也差不了多少。」有人點頭附和、有人要朋友息怒。接下來我們延續話題,展開了關於各式笑容的激烈討論。 笑,的確能感染人。然而笑容五花八門,並不是每一種笑,都能使周圍的人感受到真誠的溫暖、喜樂或者讓人平靜、安心。 聚會結束,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念念不忘方才討論的,能將真誠的快樂感染給別人的笑。擁有那樣美好笑容的人,不正是能帶給別人正面能量的人嚜?無論那人身處何處,一定都能點亮身旁的人。 我忽地驚覺,與我血脈相連、情牽一世的阿嬤,不正是這樣的一個人? 那晚,我回憶了許多,關於阿嬤的故事。 阿嬤在我小學四年級那年辭世。我請了一週的喪假,每天同表姐妹們幫忙摺九品蓮花、聽大人們談話。喪事期間村裡中川伯的來訪令我印象深刻。 中川伯和舅舅、阿姨們說,從前他與阿嬤借了幾千元,在以前算是極大的數目。欠了些時日,雖然不好意思,但中川伯實在沒有能力,只得歉然向阿嬤說,他尚還不起。他本來尷尬忐忑,豈知阿嬤一點也不為難,反倒開朗地笑說:「嘸要緊啦!你慢慢啊來,你佳甘苦... !」那笑容似五月盛開的純淨油桐,美麗且溫暖。 中川伯說他非常感念阿嬤。阿嬤真的善良,有人日子不好過,便不想讓他心頭還要多加一個負擔。他見阿嬤的笑容,真切感受到她是真心希望他好過、相信辛苦會過去... ;瞬間,他有了力量。 我想到阿嬤出殯繞行村莊的時候,我透過迷濛的雙眼,看到村裡許多阿公、阿嬤們都出來送行。阿公們默默地紅了眼眶,而阿嬤們則紛紛涕泗流,「佳呢好欸一個人!隨時給人溫暖、放心的人,就安呢走了呵....

那一次家庭旅行

我們很早就在計畫一次家庭旅行。  計畫大約從十年前就開始了。那時的「我們」還只是個簡單的三人小家庭,滿懷憧憬對未來心生嚮往,那時候,我們不會想到兩年後的家庭破碎。 「破碎」似乎是個殘酷的詞,其實不是這樣。我的父母在我八歲的時候離婚,然後相繼組成了新的家庭。在這十年裡我漸漸擁有了很多親人,有了弟弟妹妹,有了姑姑姑父,有了爺爺奶奶,有了雙份的家人,「破碎」正以一種奇妙的方式慢慢地重新組合。 我們還在計畫一次家庭旅行,也許是時間久了,沒人記得是誰最先提出的,但卻一次次的被提起,又因為種種原因推遲。漸漸地﹁旅行﹂這個詞意味深長了,它更像某個未完成的任務,成了一種﹁團圓﹂的儀式。 直到二零一一年我們最終確定在八月去四川。這是一個由二十幾個人組成的隊伍,包含了六個家庭,以我父母分別為代表的兩個家庭,還有兩對爺爺奶奶,兩對姑姑姑父。這幾個家庭能夠聚集到一起,實在奇妙,因為他們之間並不熟悉,甚至有過紛爭,他們過著不同的生活,他們有著自己的家庭故事,以至於我從不認為這樣的「家庭旅行」能夠實現,直到那一天真正到來。我在想,是什麼力量讓這個家庭以這樣奇妙的方式實現這一次旅行。 八月的某個明亮的清晨,我們「團聚」在飛機場。見面時有一些不可避免的尷尬,氣氛冷清,但孩子們倒是熟悉得很快,沒過幾分鐘就手拉著手玩起捉迷藏了,女人們趁機聊起了孩子,男人們開始交換香煙。由於家人太多,不好稱呼,我也帶著幾個弟弟妹妹給那些「雙重身份」的親人編了號,我們嬉笑著對老人們說:"親奶奶是一號,新奶奶就是二號",歡樂就這麼開始傳播,每個人心裡都有著那麼一絲心照不宣的確信,這樣的團聚很寶貴。隨後一切便有條不紊,幾個小時之後我們踏上了一片新的土地,成都下起了零落的小雨,我們的導遊早已在門口等待多時,急不可耐的問我:"你們是一家人嗎?"我愣了一下,說:"當然"。 接下來的一兩天,我們沒有走遠,只是在這座悠閒的城市走走看看,而這恰切了我們這一行人的心願——誰在乎那風景?不過是一場團聚。但是要說我們這一支隊伍中有沒有不那麼合群的人,我想還是有的"我的阿姨",也就是我爸爸現在的妻子。她習慣沉默,不善言辭,很容易被理解成一個冷漠高傲的人,我也曾聽過兩個姑姑議論她,說她因為學歷高家境好,所以太把自己當回事,這樣的她很容易被孤立,雖然我知道並不是這樣,我算是瞭解她的,不過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你只需要知道,有一個不懂...

五人節奏

時間春夏秋冬的變化. 身邊的人事三年兩年的汰換. 景色一一被時間這位園丁剪裁. 每天每天, 世界都在改變, 而我們 , 在時間裡存活 , 改變的只有我們的容貌, 我們的儀表, 我們的心情. 打從我在染紅的白色世界裡蹦出那第一聲的茁壯開始, 就注定我們五個人, 只會越靠越近, 即使全世界都在與過去分離。 我總嚷嚷著要媽媽幫我掏耳朵, 躺在她懷裡, 面向那個曾孕育我生命的柔軟枕床, 那股溫熱總提醒我, 我曾受過的愛. 輕柔的羽毛在我耳骨裡旋轉, 像春天花朵隨風飄進的, 要專屬我ㄧ人的耳語. 信息裡我總能聽見蝴蝶在花瓣上的振翅聲, 輕盈卻熱情. 還能聽見蜜蜂嗡嗡的鳴叫, 那鳴叫有時有些擾人, 但我知道那是最難的付出. 我不曉得, 一個女人懷胎十月, 痛苦掙扎, 卻堅持要讓這個嗜取自己全身營養的吸血鬼蹦出在這個花花綠綠世界, 看著我們從被呵護在臂彎裡的身軀, 到手裡擁著另一個小小身軀, 這種感覺到底是什麼? 那會是詩人所說的甜蜜的負荷嗎? 一位母親在孩子的生命裡能為她流下多少眼淚?能為她流下多少汗水?能為她耗盡多少自己的青春歲月?我看見媽媽和我一起哭一起笑, 為我全力打拼, 為我皺緊蛾眉. 有一天, 你會蒼老, 你的黑眸會漸漸黯淡, 你的青絲會如雪般潔淨, 你的背脊會回到它最原始的面貌, 你的一切看似都會變得不同。 但那一天, 我會背起你, 就像你曾在臂彎裡擁著我一樣, 我也會, 背起我甜蜜的負荷。 如果說媽媽她是天上那朵最舒軟的雲朵, 那麼爸爸他就該是最接近雲朵的那座青山. 小時候 , 山頂上只存在鐵樹, 那股圍繞著山頂的冷霧從沒有散去---不苟言笑的面容, 嚴厲的管教, 鮮少出現的笑容。 這就是我父親. 小時候的我看到的只有爸爸的嚴格和不近人情, 只有爸爸對我努力成果的否決, 只有別人爸爸對自己女兒的百般疼惜. 我從來沒想過那張冰冷沉靜的臉背後沸騰的血液裡流著的, 是最無微不至的關心和愛護, 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愛我們. 直到長大了, 到現在我走進那片冷霧裡看到, 在鐵樹旁是另外三棵小樹, 是三棵鬱鬱青青的樹, 但是那棵矗立著的鐵樹, 卻隨著冷霧的散去, 漸漸的, 不再那麼挺直, 不再那麼威武, 也不再一片死寂。 十二點的鐘, 喀的一聲點到為止, 父親的腳步聲隨之而來, 扣扣的兩聲---我不回答. 因為現在的我知道, 從前爸爸他不說出口的, 取而代之的訓誡, 其...

<「國小品格教育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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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文華」專欄 -《「帶頭霸凌 執政傲慢」》

「性騷」已成民進黨抹不掉的印記,而「霸凌」也在這7年成為社會常態。對立與不信任分裂了台灣,無論族群、省籍、階級、職業等,一切因為政治。 新北市板橋區幼兒園餵藥案延燒兩個月,經過新北地檢署審理後認定查無毒藥且未體罰,彭姓園長等9名被告均予以不起訴處分,但是此事對幼兒園及幼教老師的傷害已然造成。6月8日新北市教育局宣布廢止該園設立許可,教師立刻失業,更可能斷了未來任職幼兒園的資格。此事更在幼教圈掀起風暴,家長與老師的合作關係變成諜對諜。 多少媽媽放學接孩子回家後,會盯著孩子的眼睛細細盤問:「老師有沒有餵你喝彩虹藥水?」老師無心的一句讚美:「弟弟今天乖乖睡午覺哦,都沒哭。」媽媽腦中卻立刻浮現各種疑慮,設想可能場景。於是,6月18日幼教聯合總會聲明,將暫停全國教保員全面餵藥服務,直至事件釐清真相後,再考量實際需求後,逐步恢復協助餵藥。因為幼教老師本來就沒有義務要幫生病的孩子餵藥,只是基於父母託付的服務。既然「餵藥」有「餵毒」的嫌疑,拒絕是老師的正常反應。但如此一來,孩子生病,父母必定要請假全職照顧,卻造成台灣家長沉重的負擔! 此事一開始,其實只是幾位家長反映用藥問題。他們指就讀幼兒園的子女有情緒易怒及自殘等行為,並稱遭老師餵食不明藥物,經過檢驗後,藥物劍指「巴比妥」。此類禁藥本非一般人拿得到,管控機構在衛福部食藥署,食藥署只要與衛生局通力合作,從藥源查到醫院、藥店,自然知道去處。又因為檢出的用量極為輕微,有偽陽性、偽陰性的可能,所以後續又進行了驗尿、驗血、驗毛髮等縝密程序,最後得出法院可以接受的結果。 但一件科學事件卻製造了兩個月的人心惶惶,親師互不信任,裂縫難以彌合。設想:如果新北市長不是國民黨總統參選人,副總統會對地方事件如此上心,綿裡藏刀,要求新北市注意孩子「戒斷症狀」?行政院長也不會放話,要侯市長保障孩童健康,綠委更無須輪番上陣,見縫插針!但政治操作的真正受害者卻是幼兒園無辜失業的教師們! 老師沒做任何錯事,卻被曝光、被肉搜、被詛咒…放眼天地,沒有他們容身之地,這不叫霸凌,什麼叫霸凌?執政黨以全黨之力霸凌最基層的幼教老師,他們擔驚受怕兩個月,卻得不到一聲道歉!這不叫執政的傲慢,什麼叫傲慢?且何止此事。7年來民進黨執政,「霸凌」路上血淚斑斑,從砍軍公教警消退休俸,網路發言批評政府就被依《社會秩序維護法》法辦等等,台灣多少人有被政府霸凌的經驗?上行下效,又何怪校園、職場...

「心儀文華」專欄 -《「沉浸式音效——跨界帶領你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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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文華」專欄 -《「民粹亡國 黃光國的預言會應驗嗎?」》

台灣大學心理系名譽教授黃光國驟逝,社會上一片惋惜之聲。黃老師的一生可謂波瀾壯闊,父親是溥儀御醫,母親卻是台北迪化街望族;自身學術成就斐然,著作等身,卻義無反顧地走出學術巨塔,投身社會運動,從反軍購運動,到倒扁,到反修憲…鐵肩擔道義,熱血報國。因為勇於實踐,他的學術理論能和人間世相融合,也對台灣人核心價值觀有深刻理解。因此教改啟動十年後,他早已洞見其口號及策略將讓台灣教育治絲益棼,遂提出〈民粹亡國論〉,不幸一語成讖。 2003年7月,黃光國和政大教授周祝瑛、師大教授吳武典、台大教授劉廣定、北教大校長劉源俊等學者發表《教改萬言書》,指出教改各項方案都是以「打倒升學主義、減輕升學壓力」作為首要考量,未思考學生前途及國家競爭力,這是民粹主義思維,只會製造更多教育與社會問題。筆者也在2004年與教改論壇結緣,一起為課綱問題發聲。20年來,教改論壇針對重要的教育議題從不缺席,總是一針見血提出針砭,黃老師鏗鏘有力的聲音也總在每一場記者會中迴盪。今年6月8日「台灣教育的未來?─《教改萬言書》二十周年」記者會,黃老師依然眼神炯炯,口若懸河。他強調台灣教育最大的問題,就是「政治凌駕專業」,為了重新塑造下一代的意識型態,他們不惜付出任何代價,一路走到黑! 2003年時,少子化浪潮已步步逼近,教育部卻在教改思維下推動「廣設高中大學」。黃老師率教改論壇大聲呼籲,但無法撼動政策。20年後,當年新成立的私立大學一間間退場,校舍淪為蚊子館,師生權益受損,國家資源虛耗。更嚴重的是,「廣設高中大學」讓高職、五專、科大競相轉型,結果摧毀了台灣優良的技職體系。如今技職人才匱乏到影響經濟發展。 今年7月,蔡總統指示各部會與企業共同盤點需求,提供一萬名海外學生獎學金,培養其成為台灣需要的高階技術人才,可見現況的嚴重性。但為何寧願外求,卻不培養台灣年輕人呢?因為台灣年輕人在錯誤的教育政策下,不但量不足,素質也不行。 2003年時,在改革中小學教育的大原則下,教育部已推動過的自願就學方案、建構式數學…都已失敗,證明橘逾淮而為枳,教育不能套用外國政策,必須在自己土地上逐步培養。但教育部92課綱、95暫綱、98課綱、101課綱、108課綱依然逐年推出,無視20年來學生基本學力科科下降的事實,只抓住教改口號不放。於是,台灣原本紮實、培養出無數優秀研發人才的理工教育,現在全面崩跌。「增加選修,減少必修」口號下,高中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