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心儀文華」專欄 -《「台北人翻翻小本子」》

陸劇《蘭香如故》一時蔚為顯學,因為每個人都從中看到或學習到一些生命中重要的事。「紅樓控」不但看到黛玉入府的場景,還穿越了大戶人家的鐘鳴鼎食,體會奴婢俯仰由人的艱難;「歷史控」則看到成祖奪位的方孝孺、土木堡之變的于謙,喟嘆皇權遞嬗下「赤膽忠心」的不值!我看到的卻是蘭香的「小本子」。

小本子是女主許蘭香據實記錄一切人情往來、銀錢開支和日常瑣事之物,最終卻成為看穿後宅真相的關鍵。當這些碎片般的日常紀錄被拼湊在一起時,精心偽裝的謊言便不攻自破。滿口仁義的老爺原來刻薄寡恩,吃齋念佛的太太視婢僕如草芥,後宅迷霧豁然開朗,是人是鬼各自歸隊。小本子是蘭香的護身符,在現代,也是選民決斷的利器,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現任首長相對於挑戰者,優勢在政績,但致命處也在政績。4年前,張善政空降桃園選市長,不但藍營反彈,綠營更占盡執政優勢。但平鎮文化公園停車場坍塌,楊梅區公所行政大樓結構上浮,竹圍漁港遊艇碼頭沉箱損毀,八德運動中心羽球場天花板塌落等事件陸續發生,當畫面登上國際版面時,鄭文燦的豆腐渣工程保送張善政入主桃園市府。

4年後,張市長競選連任,選情卻是六都最穩。因為,桃園人的小本子滿滿記錄著IPASS、社宅、桃捷等等,紮實的建設成果是張市長最大的底氣。

台北市選情火熱,但喊燒的卻真不是台北人,因為台北人也有自己的小本子。

蔣萬安是現任市長,有具體的政績,市民可據以評分。無論60、70、80分,都是市民對「萬安答題」好壞的評價。但挑戰者卻是個幻影。

今年4月以前,沈伯洋給台北人的印象是滿頭亂髮,在街頭振臂,在立法院衝撞的闖將。他創辦黑熊學院,說要訓練300萬名黑熊勇士,推動全民國防;他說「雙城論壇」是滲透破口,主張把里長、立委、陸配等列為「第五縱隊」,監控登記;他發動大罷免,撕裂台灣;他主張「廢死」;又把毒品和藥品畫上等號。


這樣一個激烈的異議分子,參選台北市長後,居然搖身一變成了「暖男」。短髮整齊、西裝畢挺、笑容滿面,每天談護樹、談兒虐、談營養午餐。台北市民翻遍了小本子卻找不到沈伯洋過往關心這類議題的紀錄,面對著空白考卷無法評分,發現競選前後的沈伯洋根本是兩個人。

這個玩笑開大了,如果真選上,哪一個沈伯洋會上任?倘若是小本子中的沈伯洋,那黑熊勇士有機會成軍,「國安十法」將在台北執行,雙城論壇成為絕響,兩岸來往將被監控。更有甚者,中央、地方配合無間,任何風吹草動,賴總統一下戒嚴令,沈市長立刻執行,台北一覺回到解嚴前?

所以,台北人,好好讀讀小本子。

(作者段心儀為中華語文教育促進協會秘書長)

返回首頁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散文獎創作大賽優秀作品 - 佳文賞析(人物描寫)

中國的傳奇女子(詩人、建築學家)     江南微雨纏綿,軟風細細,一襲白衣勝雪的她,如畫中的仙子,走進了無數人的心扉。她並非容貌絕世,風華絕代,黛眉若柳葉,微蹙便令見者不禁愁滿心間;五官清秀溫潤,襯得她如玉的光華,安靜、溫婉。那雙秋水明眸,讓多少人甘願沉溺在她的世界,久久不肯離去。就這樣一位有著驚艷容貌並受盡愛慕的女子,卻有一顆脫俗而平靜的心。她不願世人讚嘆她的外表,她認為自己可以做很多事:深居山林,她吟詩作賦;戰火紛爭,她堅持保護古建築;輾轉四方,她四處為家,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病魔纏身,她微笑面對,不忘將自己對建築學的熱愛傳承。若人生如戲,無論紅塵煙火抑或世俗生活,她皆為最好的演員,她奉獻了自己一生的熱忱,連同三位男子的愛意,穿越歷史的煙雲,一路走到如今。  2015年余光中散文獎創作大賽優秀作品 -作者: 李心淼 ------------------- 一個歷史人物   那一個兵荒馬亂的年代,他宛如下凡的仙人,獨自一人在涼如水的夏夜撫琴,當時明月皎皎灑落庭院,墨色的髮披散於肩,他著一件素衣,除卻繁複的花樣,只有簡單的雲紋勾勒其上,長佩的羽扇被端正地放在一旁,琴聲和著薰風微涼,每一個音都精準地落在拍點上,氣質高華而穩重,彷彿與世俗無關,淡然而出塵。  不遠的小几上,有他批閱過的公文,事無鉅細皆已被他仔細審察,如有缺漏不足者他便立刻補上,在公文末也都加上自己的見解,於民生大事上他的見解深刻堪比蕭何。  琴聲奏歇,他緩步走向小几,目光清明,步步生風,彼時月至中天,他仍憑燭奮筆疾書,又將已批改過的公文重閱一次,修改一些細部以求完美,遣辭用句皆再三斟酌,才熄燭安睡。  2015年余光中散文獎創作大賽優秀作品 -作者: 史靜宜 ------------------- 一名永不垂朽的文豪  銀盤高掛闃寂之夜,短松崗的年年斷腸處,一生三州的晴喜雨悲化作承天寺邂逅的蓋竹柏影。是否也曾擁有「雖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的情懷,卻被時局所逼躓跛於官場的爾虞我詐而難以脫身?漫步在八千里外的異鄉,身旁的你恣意遨遊之際洞見了人生悲歡離合的無奈和當局者迷的辛酸,當生如王燦般的坎坷,你選擇了江而非高樓,詠出...

「心儀文華」專欄 -《注音符號傳承文化 羅馬拼音能嗎?》

漢字記音該使用注音符號還是漢語拼音?這是個兩難的抉擇。但絕對沒有「羅馬拼音」這個選項。注音符號保留傳統,漢語拼音與國際接軌,羅馬拼音是甚麼?請說清楚。 台灣使用注音符號已近70年,多少家庭都是由阿公阿媽陪孫子玩識字卡,從ㄅㄆㄇㄈ學會日常用詞。有的阿公更用心,還會衍伸釋字:「你看出來沒有?這個『ㄅ』跟『包』的上面是不是很像?對了,它就是由『包公』的『包』變來的,你念念看,音也接近,很好記吧!」那幅皓首童顏其樂融融的畫面,是多少台灣人心中永恆的印記? 這就可以看出19世紀末以來知識份子的用心。眼見即將進入二十世紀,漢字如再沿用二千年以來的「 反切 」方法,用漢字注音,實在不便。所以簡化偏旁,利用 小篆 的結構,創造一套記音字母,讓這套符號既保存傳統文字結構,又便於讀音學習。即使如此,它仍歷經各方討論,數十年間數次更動,才有今天的面貌。它可以完整注譯國語讀音,所有相關配套又都齊備,台灣人使用都覺得很方便。 真正覺得不方便的是對岸人士,他們到台灣都得另外準備鍵盤,否則無法使用電腦,但他們心中又欣羨─這套符號:這才是傳統中華文化呀。當年大陸整體知識水平低,為了盡速提升國民識字率,於是繁體字改簡體字,差點就改成拼音文字,又學習西方採用漢語拼音。今日看來,政策目標雖然達到了,但大國崛起,卻喪失自己的傳統文化,大陸不是沒有遺憾的。 台灣使用的 羅馬拼音 系統,一直有非常大的爭議。因為四聲不分,許多字都無法正確標註,所以用來教外國人華語也就算了,真要推行到地方時,問題就來了,幾十年都無法取得共識。於是,教育部規範地名、街道名、人名均以漢語拼音翻譯,各縣市則多保留威妥瑪拼音,而部分地方、人名中仍可見通用拼音,這些都造成外籍人士旅台的極大困擾。但即使一再反映,都無法得到官方妥適回應,於是台灣同一街道、同一鄉鎮卻有不同譯名,早已成為國際化的大笑話。自己境內都不能接軌,還想與國際接軌? 真正能能保留文化傳承的是注音符號,能與國際接軌的是漢語拼音。但「漢語拼音」一定過不了執政黨這一關,那麼注音符號改「羅馬拼音」,除了提升市長長候選人能見度,還有何實質意義?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拿著「ssu shih ssu chih shih shih tzu」的拼音課本,我只能瞠目結舌。整整一代人想陪伴孫子學習,成了艱難的夢想。 專欄作者:段心儀,中華語文教育促進協會秘書長;本文發表於2018年3月6...

惡叔公

早上又輪到我負責處理家裡資源回收箱裡的回收物。怕冷的我按下鬧鐘後又不爭氣的重回溫暖的被窩,再度接受睡神的召喚,等完全清醒時,都已較預定的起床時間晚了十分鐘。眼看搭車的時間要到了,手忙腳亂的在只有些許陽光射進的角落慌亂的整理,一不小心手上的空罐子咚的一聲掉到地上。咚的一聲,把佝僂、行動有些遲緩的身影敲進我的腦海,他是孩子們口中的「惡叔公」,將我從家裡陰暗的角落拉回九年前那個充滿回憶的村莊,那時的我剛升上小學一年級。 小學放學的午後總是最開心的,陪著我打打鬧鬧的是阿姨家附近和我年紀相仿的孩子,所有你想得到的我們都曾做過。我們的足跡遍及各個角落,我們的瘋狂讓大人們都笑著搖頭,我們什麼都敢做,唯一使我們止步的地方,是那個堆滿垃圾、擺著兩個藍色大廚餘桶的巷口,那是惡叔公的地盤。也許是他的外表,或是他講話時的怪異聲音,小孩都怕他。但不知從何時開始,一些年齡較大的孩子開始拿石頭扔他,他們喜歡跑到離巷口最近的那面殘壁後邊的小土堆上,「發射!」一個孩子大叫,其他的小孩便一起將手中的石子往穿著破舊衣裳的那個身影丟去,然後又叫又笑的跳下那面斷牆跑開。惡叔公從不生氣,他只是默默的把碎石子從他身上拍掉,再繼續整理手邊的垃圾。阿姨明白的說不准我跟著那些孩子們一起瞎攪和,但那次我還是禁不起同伴的慫恿跟著他們去了。我蹲在牆後看,當他們跑開時,我依然留在那:我看到一顆小石子卡在惡叔公的帽緣上,而他沒發現。我怯生生的走上前,他回頭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眶蓄滿了淚水。我蹬上一張椅腳短了、站上去會一晃一晃的破爛木椅,伸手將石子從他的帽上取下,我將小石子放上那黝黑且佈滿皺紋的手掌,「謝……謝。」這是他怪異的嗓音,說得呼嚕呼嚕,我卻聽得那樣清楚。 從那時起,我們之間好像多了那麼一點默契,我在那些大孩子旁邊打轉的時間少了,到巷口的時間多了。惡叔公大約在下午四點出現,遠遠的我就知道他來了,頭上頂著因為時間久已磨損且骯髒的選舉用亮橘色帽子;身上穿著已經很破舊的、看不出顏色的外套;穿的褲子是有破洞的藍色工作褲,惡叔公總是將磨損嚴重、邊緣已有白花花的棉絮冒出的褲管捲至膝蓋上方,打著赤腳,拖著一輛有很多鐵銹的手拉車,上面有好幾個大紙箱,他總是將大家丟的垃圾一袋一袋拆開,拿出寶特瓶、紙或其他東西丟到那些大紙箱裡,當這些東西丟到紙箱時都會發出咚咚、沙沙或鏗鏘的聲響,那時我好喜歡這些聲音,又覺得惡叔公的動作很好玩,便有樣學...

《紅樓夢》人物 - 薛寶釵論

判詞:可歎停機德,堪憐詠絮才。玉帶林中掛,金簪雪裡埋。  畫:一堆雪,雪下一股金簪  曲文:終身誤  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對著,山中高士晶瑩雪;終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嘆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縱然是齊眉舉案,到底意難平。    一、 成長背景與人格特質  (一) 皇商的家世環境   「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紫薇舍人薛公之後,現領內府帑銀行 商,共八房分(第四回)  寶釵道:「我到瀟湘館去。你且回去把那當票子叫丫頭送來,我那裡悄悄的取出來,晚上再悄悄的送給你去,早晚好穿;不然,風閃著還了得!--但不知當在那裡了?」岫煙道:「叫做什麼『恆舒典』,是鼓樓西大街的。」寶釵笑道:「這鬧在一家去了!夥計們倘或知道了,好說人沒過來,衣裳先來了。」岫煙聽說,便知是他家的本錢,也不答言,紅了臉,一笑走開。(第五十七回)  (二) 成長過程與轉變   (寶釵)道:「你當我是誰?我也是個淘氣的。從小兒七八歲上;也夠個人纏的。我們家也算是個讀書人家,祖父手裡,也極愛藏書。先時人口多,姐妹弟兄也在一處,都怕看正經書。弟兄們也有愛詩的,也有愛詞的,諸如這些西廂、琵琶以及元人百種,無所不有。他們背著我們偷看,我們也背著他們偷看。後來大人知道了,打的打,罵的罵,燒的燒,丟開了。所以咱們女孩兒家不認字的倒好。(第四十二回)  (三) 家風   寶玉……到了裡間門前,只見弔著半舊的紅綢軟簾。寶玉掀簾一步進去,先就看見寶釵坐在炕上作針線。頭上挽著黑漆油光的䰖兒,蜜合色的棉襖,玫瑰紫二色金銀線的坎肩兒,蔥黃綾子棉裙,一色兒半新不舊的,看去不見奢華……(第八回)  進了蘅蕪院,只覺異香撲鼻。那些奇草仙藤,愈冷愈蒼翠,都結了實,似珊瑚豆子一般,纍垂可愛。及進了房屋,雪洞一般,一色的玩器全無。案上止有一個土定瓶,瓶中供著數枝菊,並兩部書、茶奩、茶杯而已;床上只弔著青紗帳幔,衾褥也十分樸素。(第四十回)  瞧他寫寶釵,真是又曾經嚴父慈母之明訓,又是世府千金,自己又天性從禮合節,前三人(寶玉、黛玉、湘雲)之長並歸於一身。(第二十二回脂批)  ...

那一次家庭旅行

我們很早就在計畫一次家庭旅行。  計畫大約從十年前就開始了。那時的「我們」還只是個簡單的三人小家庭,滿懷憧憬對未來心生嚮往,那時候,我們不會想到兩年後的家庭破碎。 「破碎」似乎是個殘酷的詞,其實不是這樣。我的父母在我八歲的時候離婚,然後相繼組成了新的家庭。在這十年裡我漸漸擁有了很多親人,有了弟弟妹妹,有了姑姑姑父,有了爺爺奶奶,有了雙份的家人,「破碎」正以一種奇妙的方式慢慢地重新組合。 我們還在計畫一次家庭旅行,也許是時間久了,沒人記得是誰最先提出的,但卻一次次的被提起,又因為種種原因推遲。漸漸地﹁旅行﹂這個詞意味深長了,它更像某個未完成的任務,成了一種﹁團圓﹂的儀式。 直到二零一一年我們最終確定在八月去四川。這是一個由二十幾個人組成的隊伍,包含了六個家庭,以我父母分別為代表的兩個家庭,還有兩對爺爺奶奶,兩對姑姑姑父。這幾個家庭能夠聚集到一起,實在奇妙,因為他們之間並不熟悉,甚至有過紛爭,他們過著不同的生活,他們有著自己的家庭故事,以至於我從不認為這樣的「家庭旅行」能夠實現,直到那一天真正到來。我在想,是什麼力量讓這個家庭以這樣奇妙的方式實現這一次旅行。 八月的某個明亮的清晨,我們「團聚」在飛機場。見面時有一些不可避免的尷尬,氣氛冷清,但孩子們倒是熟悉得很快,沒過幾分鐘就手拉著手玩起捉迷藏了,女人們趁機聊起了孩子,男人們開始交換香煙。由於家人太多,不好稱呼,我也帶著幾個弟弟妹妹給那些「雙重身份」的親人編了號,我們嬉笑著對老人們說:"親奶奶是一號,新奶奶就是二號",歡樂就這麼開始傳播,每個人心裡都有著那麼一絲心照不宣的確信,這樣的團聚很寶貴。隨後一切便有條不紊,幾個小時之後我們踏上了一片新的土地,成都下起了零落的小雨,我們的導遊早已在門口等待多時,急不可耐的問我:"你們是一家人嗎?"我愣了一下,說:"當然"。 接下來的一兩天,我們沒有走遠,只是在這座悠閒的城市走走看看,而這恰切了我們這一行人的心願——誰在乎那風景?不過是一場團聚。但是要說我們這一支隊伍中有沒有不那麼合群的人,我想還是有的"我的阿姨",也就是我爸爸現在的妻子。她習慣沉默,不善言辭,很容易被理解成一個冷漠高傲的人,我也曾聽過兩個姑姑議論她,說她因為學歷高家境好,所以太把自己當回事,這樣的她很容易被孤立,雖然我知道並不是這樣,我算是瞭解她的,不過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你只需要知道,有一個不懂...

那首曲子

那一夜,我們的指尖各自在各自的樂器上遊走,然而我們創造出來的音符,卻也彼此在彼此的心中閃耀! 還記得剛上國中時,迫不及待的,我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要加入當時的直笛團。自國小以來,我參加的直笛團便是全國屬一屬二的。在畢業過後,雖然離別終究是悲傷的,但尋找、認識更多其他同樣熱愛音樂的朋友卻是更令人雀躍的! 在一次中午,那是直笛團面試的日子。我那時演奏的曲子名稱我早就忘記了,更別提其他人。奇妙的是,只有妳,唯獨妳,妳在那天留下的餘音,至今仍然不時在我的耳邊徘徊。那時,妳從容的提起直笛,沒有帶譜,輕輕的吸了一口氣,開始吹奏起卡農。這首曲子我也練過,最為經典也最為困難的便是那起伏交錯,大量靈動的樂句。不只手指需要過人的靈活,舌尖也必須搭配所有細瑣的音符做出精確的運舌,才能表現出這首曲子的流暢性與完整性。總之,那不是件容易的事。然而,那次的表演卻是如此美妙無瑕! 那時我也仔細觀察了一番:妳的手指動作輕巧溫柔,運起氣來細緻卻不失力道,想必是吹奏小樂器的高手(直笛中的高音樂器,通常主導樂曲的主旋律,因體積較小故稱「小樂器」),果然進到樂團之後,幾乎就猶如管弦樂團的首席一般。當時的我正巧相反,擔任演奏的是全團最大的直笛(約一點八公尺)。有時在團練後的空檔,兩個人玩興大開,天差地遠的兩個樂器竟合奏起來。幾乎處於兩個極端的樂音交織在一起,倒也是一番新奇。日覆一日,就在幾次胡鬧,幾聲大笑,我們也一同走完了短暫的三年。 之後的某一天,心血來潮,剛好快要中秋,社區每年都會辦一場中秋晚會,可以報名上台表演。隨手拿起電話,播出再熟悉不過的號碼──喂?是妳嗎?過了這樣長的時間,妳還沒忘記我吧? 接著一陣笑,我倆都笑了出來,原來雖然沒再見面,友情卻是從來不曾淡過的!方才那樣客氣的詢問實在是笑話了! 於是那一夜,我們一同上了台。在分離這麼久之後,再度的合奏,我的心情已不再安穩了,所有的回憶、話語;開心的、難過的;笑聲、淚水……所以的所有,像是譜上的音符,同時向我俯衝──一個突然,我失了神,指尖停擺著,便成一陣寂靜。 妳原先嚇了一跳,開始也亂了陣腳,在譜上也迷了路,還是吹著,幾乎是胡亂吹著,無奈我也只好將就,開始與妳吹著同樣的旋律,再慢慢的找回我應該演奏的那段譜。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我們並不知道彼此的音樂已經進行到何處,甚至我們並沒有照著譜在演奏,然而彼此卻仍然契合著,沒有一點雜音! 那首曲子正是卡農...

「心儀文華」專欄 -《「兩岸學術交流 台灣孩子是贏家」》

賴政府執政1周年,兩岸情勢撲朔迷離,談兩岸交流,教育部長禁止,總統說歡迎;論關係,既說是外部敵對勢力,又大談公司併購程序。但兩岸學術交流若終止,真正對不起的人是學生。 教長禁止兩岸學生交流是遵照陸委會的思維,認為大陸針對台灣學生提供交流優惠有統戰之嫌。但換個角度思考,多少中低收入家庭的孩子因此才有了跨出國門的機會?台灣四面環海,富裕家庭從小帶著孩子周遊列國,寒暑假更參加國際如NASA等夏令營,因此見多識廣,聊的是大阪世博會、埃及金字塔、休士頓太空中心等等。 另一群孩子卻只能選擇沉默。他們不想探索這個世界嗎?部長說可以到歐美先進國家交流,卻刻意忽略10萬元起跳的昂貴費用!部長若真心關愛學生,思考的應該是與對岸競爭,提供機會,廣發補助吧! 再換個角度思考,學生只要到對岸就會被統戰成功嗎?那也太小瞧孩子們的智商了,中國大陸就不敢如此托大。以往兩岸學生的交流活動大都以參訪古蹟名勝為主,介紹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但現在他們還融入了現代科技、藝術人文。過去到武漢就是參觀黃鶴樓、武昌革命紀念館等,現在則設計了專題系列課程,用「生態環境與新材料」介紹了長江水文明,再結合實境考察東湖來感知荊楚的生態文明;介紹楚香的源流特色,配合VR技術的體驗,帶領學生穿越歷史時空。 這種新穎深入的設計,拓展了學生的歷史觀、科學觀、世界觀,與其說是統戰,毋寧說具有深刻的教育意義。鄭部長怕的就是這些嗎?那真把教育部長做小了。 兩岸交流的無可取代更因為兩岸語言文字、文化的溝通無礙,使交流可以深入有效。過去對岸要推廣職業教育,捨德國而來台灣取經,就是好奇台灣如何克服父母「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心魔。今年大阪世博會中國館大放異彩,也是因為中日文化同源。 中國館竹簡造型的外牆鐫刻了《詩經》、《楚辭》等119句古詩詞,從「關關雎鳩」到「上下求索」,吸引無數日本遊客站在牆前逐字細讀,甚至抄寫。館中設計瀑布,當中,日文字如流水從天幕傾瀉而下,遊客伸手觸碰到《論語》的金句時,更直呼震撼。若非日本人從小接觸《論語》、唐詩,此種結合宏觀、微觀、古典、現代的設計,豈能穿透日本人心? 台灣學生去對岸交流也是如此,無論到西安看大唐不夜城,橫店看現代影視製作,三星堆看失傳古文明的精湛工藝,都江堰看鬼斧神工的水利設計,他們獲得的啟發、省思與影響,都遠遠超過參訪其他國家。 事實上,兩岸學術交流可讓孩子看到無限的機會與可能;而兩種不同...

「心儀文華」專欄 -《台灣高中國文課綱爭議的來龍去脈》

前言  1949年國民政府遷台後,台灣雖民生凋敝,教育經費捉襟見肘,但土法煉鋼下卻也培育出優質堅毅的台灣青年,開創了70年代起的台灣經濟奇蹟。最特別的是中小學文史課程中,充分涵括了優美溫潤的中華傳統文化,建構了台灣人對中國歷史人物的嚮往認同。(註:總綱部分見〈從課標到課綱─析論台灣中小學課程的演變歷程〉,稿投《福建基礎教育研究》) 1988年李登輝擔任總統,政治主軸邁向多元、民主、開放。1994年4月「四一○教改行動聯盟」提出制定〈教育基本法〉、落實小班小校、廣設高中大學、推動教育現代化等四大訴求,原本穩定的教育環境開始進入動盪期。教科書開放版本,課程最高指導也由統編本時代的「課程標準」,轉型為一綱多本時代的「課程綱領」。 此時政治謀略開始介入,文史課綱問題叢生,由教育領域進入政治領域。由扁政府時代教育部長杜正勝的同心圓史觀,到2015年引爆課綱微調風波,重創馬政府。更在2016年蔡英文政府就任後,新任教育部長5月21日發布的第一道政令,大刀就是揮向廢止課綱微調。可見課綱議題在民進黨政府眼中是重中之重。 蔡政府鑒於馬政府執政八年,優柔寡斷未積極處理課綱問題,最後功敗垂成,執政後就鐵腕處置。歷史、國文兩課綱都驚逢巨變,甚至牽動大學中文系的定位和未來發展。(見國文天地387期─國語文與國家政策專輯)種種發展清楚告訴世人,課綱的核心爭議點是國族認同。 因為篇幅有限,本文我們先梳理國文課綱,歷史課綱部分有機會另文介紹。 壹、 國文課綱爭議細說從頭 一、禍起〈九年一貫課綱〉 1998年擬定之〈教育改革行動方案〉,本為進行國民教育階段之課程與教學革新,而以九年一貫課程之規劃與實施為首務。1998年9月總綱公佈後,便於1998年10月成立「國民教育各學習領域綱要研修小組」,.研訂「國民教育各學習領域課程綱要」,確定各學習領域的教學目標、應培養之能力指標,以研訂各學習領域課程的實施原則。1999年成立「國民中小學課程修訂審議委員會」審議並確認各項方案。 表面上一切按照步驟進行,教育改革在一次次的會議中確認並執行,但極為弔詭的是,國文科的定位卻在悄悄弱化。 首先,九年一貫課綱中(從小學到初中共九年),國語文不再是單獨的一個科目,而與英語同屬於語文領域。並與(原住民語文、客家語文、閩南語文)同屬於一類。在這個邏輯下,國語文課程的「...